回到特一課時，森田己經把卷宗調來了，堆了半桌子。小林正在整理照片，真佐子面前攤着幾份商社的註冊資料和東名單，鉛筆尖在紙上快速移，發出細的沙沙聲。

“組長，”森田湊過來，遞上一份匯總表，“五起案件，損失最大的是虹口一家鐘錶行，被搶了二十多塊手錶和一批現金。手法都差不多，砸玻璃，搶了就跑，沒傷人。”

“目擊者呢？”

“都是夜裡作案，目擊者。有兩個巡夜的更夫說看到三西個人影，穿着短褂，矇著臉，跑得飛快。口音……聽不出來，沒怎麼說話。”

陳默翻看着現場照片。破碎的櫥窗，狼藉的櫃檯，地上散落的商品。確實像普通劫案。

但春明雅人要“細節”，要“規律”，要“機”。

他了眉心。看來接下來幾天，又得在租界那些大街小巷裡鑽來鑽去了。

下班前，桌上的電話響了。

陳默接起來：“莫西莫西。”

“陳桑，今晚有時間嗎？老地方，我請你吃飯。”是山口義男的聲音，帶着笑意，“祝賀你升任帝國尉，一首沒機會，今天補上。”

陳默一聽“老地方”，就知道是哪裡——虹口區那家日本人開的“松葉”料理屋，隔壁連着個不對外掛牌的“料亭”，實則是專供日本軍和部分“高級合作者”消遣的秘院。山口是那裡的常客。

“山口君興緻這麼高？”陳默面上出男人都懂的曖昧笑容，“行啊，好久沒鬆快鬆快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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